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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星塵似乎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灰,他拍了拍袖子,隻是笑笑,不接話。
之後,薛洋發現曉星塵每次回來身上總會沾了那麼點灰,薛洋按捺不住好奇心問他去哪兒了,曉星塵也隻是說不小心蹭到的,似乎并不打算告訴他真相。
薛洋眯了眯眼,心說不得了了,曉星塵居然學會撒謊了。
可是沒等他去探明白緣由,曉星塵卻主動暴露了自己的意圖。
又過了段時日,薛洋的傷基本好全了,曉星塵給他煎完最後一副藥,像往常一樣端到了薛洋面前,薛洋一如既往地撇嘴,正打算接過直接一口喝完的時候,曉星塵忽然收回了拿着藥碗的收,對他道:“你等一下。”
薛洋看着曉星塵放下藥碗,從懷裡拿出一包東西,打開,裡面裝的全是冬瓜糖。
他拿出一顆冬瓜糖,遞到薛洋面前:“試一試?”
“……?”
薛洋不明所以,但糖這種東西他向來是來者不拒的,於是爽快地接過直接往嘴裡塞,他咬了咬酥軟的冬瓜糖,覺着這糖喫起來,比以前曉星塵給他買的要甜上一些。
“道長你買的哪家的糖?”
他舔了舔手指,顯然那顆糖非常合他心水,他露出了滿足的笑。
曉星塵跟鬆了口氣似的,看了看手裡的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慢慢道:“你總說買回來的糖不夠甜,我便想着自己做一些,無奈我實在不會做糕點,也不會做糖,隻得找人讨學。
“以後若是想喫了,我做給你喫便是。”
原來曉星塵這段時間回來總是弄髒衣服,是因為學怎麼做糖果去了。
薛洋一愣,有些呆滯地看着曉星塵,巧舌如簧的他,好一會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他這一生未曾有人是不計回報、真心實意地待他好過,人生苦短,卻還要歷經百態冷暖,於他而言,着實是一件可歎可悲之事。
他喫的苦很多,卻從不與人言說,甜食對他來說如同一種精神寄托,可口中的甜膩是化不掉心中日積月累的苦澀的,所以他總覺得,是糖甜得不夠。
但這一次,薛洋卻覺得,曉星塵給他的糖,是實實在在的甜。
薛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他轉頭看着曉星塵放在桌上的藥碗,望了它一會,然後將它拿起來,不由分說便往嘴裡灌,過了一會,他扔下碗,看着曉星塵的眼睛,笑意化開在他的眉宇間,不似從前那般喝完藥便愁容滿面。
還未等曉星塵開口,薛洋便替他說出了那一句:“良藥苦口。”
曉星塵略顯詫異,剛想問今兒是怎麼了,薛洋卻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那包糖,拿了一顆扔進嘴裡,然後小心翼翼地收好,寶貝得不行的樣子。
藥苦不過入口瞬間,可他予他的糖,卻足以甜他一輩子。
“曉星塵。”
薛洋喫着糖,難得地真心實意地衝曉星塵笑着,說話的語調微微上挑。
“這一次糖,夠甜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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