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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祁雲激動起來,“師父你有辦法麼?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梅寄不答,又問:“你可知今夜來追殺他們的是什麼人?”
祁雲愣愣地搖搖頭,梅寄道:“那是天門的人。”
天門,祁雲從未聽過這名字。
梅寄勾起嘴角:“你可知天門是個什麼地方?又可知尋洛是誰麼?”
一臉茫然,梅寄輕聲道:“天門是這世上的人間地獄,專為權力服務,裡頭全是隻知殺人的鬼。
而你的尋大哥,是天門門主之子,是所有鬼裡,最出格,也是最不能預料的那一隻。”
祁雲怔怔,半晌說不出話來。
“咱們明兒個就出發,幫尋洛找解藥去。”
梅寄笑,手裡把玩着那管白玉簫,輕聲道,“事情可越來越好玩兒了。”
天將亮時,祁雲迷迷糊糊之間猛地驚醒,瞪着暗處,越想腦子越清晰:為何師父知道這些?他與莊大哥是故人,又對世人都不知曉的天門那樣熟悉,身上不僅武功高強還會南疆巫蠱之法,他到底是誰?跟着還有一個念頭在轉,他摸摸自己的心口,有些迷茫地喃喃:“我喚了他一聲師父,那麼我們到底是敵人,還是親人呢?”
想起振興祁連派的願望,就像上輩子的事似的。
且說尋洛一行人,在客棧遇刺,竟未驚動客棧裡頭任何一人,想來那客棧要麼早已被換掉了人,要麼本就是天門的眼線。
這可真是自己撞上蜘蛛網的蟲子了。
天還未亮,三人帶着谧兒一商量,還是決定早走早了,去哪裡隻得離開了再說。
便出了客棧,就近仍朝北走。
尋洛一路雖還是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其實早已有些失魂落魄。
若是隻他一人,被追殺便殺了,也不是沒死過,可如今跟着這三個人,他實在是心驚膽戰。
朱雀堂主保他,而他現在卻身中劇毒沒了內力,身邊還跟着來歷不明之人,被抹殺的由頭太多了。
天蘿早已不是門主,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是例外。
四人奔至鎮邊,明月江湖尋洛被逼着仰起頭,呼吸逐漸睏難起來,但還是垂了眼,坦然與他對視着。
眼裡一片漠然,帶着嘲諷。
他不知事情為何會演變至這種地步,兩個人要如此針鋒相對,而自己要不遺餘力地尖刻。
剛才那些明明不是他想說的。
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隻要能脫身,那也很好。
剩下的話音消失在舌根底下,莊九遙紅着眼,恨恨地看着他,而後手忽地鬆開,整個人壓了上來,咬住了他的唇。
尋洛怔了怔,許是方才被掐住喉嚨的原因,暈眩感讓他喘不過氣來。
緊接着他攬住了莊九遙的後頸。
兩個人像是打架般爭奪着領地,沒有技巧沒有思考,互相糾纏又寸步不讓。
仿佛恨不得將對方揉碎吞下,好讓彼此再不要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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