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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崇回避了葉瀾的眼神,繼續說道,“但是好像是要不少錢,他們會把奴隸送到中原的風起鎮,那裡不能蓄奴,自然就能逃脫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梁邱替葉瀾問。
蕭崇低頭,“我還沒被帶來羅北城的時候,和一個逃過多次的老奴隸關在一起,他告訴我的。”
“那你知道那家店在哪嗎?”
“我隻知道是正數蕭崇耳朵尖,一聽見打更人的聲音就從被窩裡鑽了出來,他使勁閉了下眼,算作對美夢的最後一點留戀,就連忙推醒其他三人。
葉瀾眼前一片迷蒙,但還是指揮道,“咱們先去找他姐姐,然後再去蕭崇說的那家店。”
梁邱點點頭,使勁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走。”
他們不敢驚動别人,一出門先四處看了看,確認桃花等一幹侍女都沒醒,就連忙跑了出去。
北境白天和晚上的溫差極大,葉瀾純粹是被風拍醒的,誇張地嘬起腮幫。
蕭崇抱着胳膊看了眼他,說聲,“等下,”
就跑回了屋,拿了件挺厚的披風又跑出來,遞到葉瀾的手裡。
葉瀾一邊把披風系在脖子上,一邊向梁邱顯擺,“你看看我家蕭崇。”
梁邱哪有功夫理他的事,他們一路跑到後院,都沒碰着人,卻在馬上要從後門出去的時候遇到了阻礙。
張濤瞧一眼葉瀾,“二少爺?”
“啊,”
葉瀾有些窘迫,他看看梁邱,這事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二少爺要去接個朋友,”
蕭崇搶先道,“能幫忙嗎?”
“這個,”
張濤有些猶豫,“等我……”
“很急。”
蕭崇嚴肅地盯着張濤。
這馬車屬於府裡的财產,出行都要有記錄,蕭崇這意思就是連打個勾的時間都不留給自己。
但左右也是二少爺用,張濤在心裡暗暗道。
他把後門敞開,讓葉瀾他們上了馬車,揮動鞭子先問,“去哪?”
葉瀾穩定了下情緒,“上次去的那個道觀你記着嗎?”
張濤應了一聲,就出發了。
有了馬車,事情確實能辦得快些。
這事其實說大不大,梁邱放的是自家的奴隸,就算他爹怪罪下來,看在他是獨子的份上也不會往死裡打;但說小也不小,奴隸還是奴隸,私逃是犯法的。
葉瀾雖然經常闖禍,但這種出格的事也是第一次。
“葉瀾,這事跟你沒關,你别擔心。”
梁邱果然擅長察言觀色,隻消瞥一眼葉瀾緊握的拳就明白了。
葉瀾擡眼看他,認真道,“我們是好兄弟,要擔責就一起。”
梁邱抿嘴笑了一下,其實他心裡也怕,但少年人性格總歸衝動,認定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就要做到底。
馬車裡十分寂靜,蕭崇又趁着這會眯着眼休息了一下。
他反正沒的牽挂,生死對他來說是沒什麼意義的。
“到了。”
張濤噓一聲車馬,吆喝道。
梁邱連忙把馬車上的小門推開,也不等小仆先下去伺候自己了,利落地跳下車就往道館裡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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