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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伯欽心頭信了幾分,又問:“那關於李仲毅一家,你還知道什麼?”
“李仲毅?”
洪婆搖了搖頭:“李仲毅家在北牆根呢,我跟他又不是鄰居。
不過我知道李仲毅當年有個不錯的兄弟,是做白事的,名叫柯志喜,好像搬去灃水了。
關於李仲毅的事,你找他問保準沒錯兒!”
蔺伯欽若有所思的頷首。
他又問了洪婆幾個問題,洪婆都答不上來,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便吩咐胡裕找馬車將人送回去。
洪婆見胡裕過來攙扶,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謝謝你了啊楊臘。”
蔺伯欽一回家,就看見蘇钰和楚姮正在翻花繩。
她似乎對這種小孩子玩的東西特别感興趣,哪怕是很簡單的幾個步驟,都能在那兒笑地花枝亂顫。
蘇钰眼尖,看到了院子外站着的蔺伯欽,忙站起身,有些局促:“蔺大人。”
楚姮順着視線看過去,笑了笑:“你喫過了沒?”
蔺伯欽道:“喫過了。”
楚姮點了點頭:“我和蘇钰也喫過了。”
她楚姮頭次和蔺伯欽這麼好說話。
她高興的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
閉上眼就浮現蔺伯欽在燈下一臉無奈而縱容的表情,越想越覺得好玩。
相識這麼久,楚姮已經摸透了蔺伯欽的脾氣,隻要不涉及原則道德,她軟磨硬泡,總能達到目的。
思及此,楚姮沒忍住笑出聲。
睡在外間守夜的濯碧溪暮聽到動靜,問:“夫人,已經醜時了,你怎還不睡啊?”
楚姮忙捂着嘴,裝作口幹嗓子嘶啞:“渴醒了。”
不一會兒,就聽到汩汩倒水聲,濯碧打着蠟燭端了茶來:“夫人,快喝些潤潤。”
楚姮不渴也硬是灌了一大杯,然後問:“蘇钰睡得怎樣?”
蘇钰住在前院廂房,屋子不大,但是幹幹淨淨,左右兩邊窗戶打開,夜風習習,十分涼爽。
濯碧轉身便去前院看了看,回來道:“睡得很好。”
楚姮這才放心。
夜裡睡得晚,第二日便起遲了。
楚姮洗漱完畢,帶着蘇钰來到縣衙外街,已臨近中午。
天氣正熱,楚姮又沒喫早飯,便有些暈暈乎乎,剛走到街口,突然橫竄出一匹馬來,眼看便要撞倒蘇钰,楚姮瞬間清醒,右手將蘇钰一把拽入懷中,足下一點,堪堪轉身避過。
“沒長眼睛嗎?”
楚姮大怒,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指不定就把蘇钰撞傷在地。
騎馬人亦心有餘悸,幸好這女子反應快,不然……他翻身下馬,拱了拱手,朝楚姮賠不是:“姑娘,此事是在下不對,還望你多多包涵……”
話說到一半,就聽楚姮劈頭蓋臉的朝他呵斥:“包涵什麼?有什麼好包涵的?承認自己沒長眼睛很難嗎?”
她將手一伸,“賠錢!”
顧景同二十多年來還是頭次見到這般潑辣之人。
他不禁擡頭,仔細看去。
卻見面前的女子穿着粉色對襟襦裙,腰肢不盈一握。
唇如晚櫻,眉如遠山,一雙水波流轉的眼睛正生氣的瞪着他。
便有千般氣惱,此時也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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