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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一隻灰色的老鼠爬了出來,老鼠一出來就裂開嘴,露出一口尖牙,連宇這會已成驚恐之鳥,看到老鼠的尖牙,駭得叫了一聲。
老鼠停下,往連宇所坐的方向瞄了一眼,那雙鼠目,猩紅似血,連宇嘴巴張着,呼吸直接停滯了。
老鼠快速扭過頭,繼續跑向李宣。
來到李宣脖子邊,尖銳的牙齒往李宣喉嚨那裡用力一咬,鮮血直接噴出來。
濺了灰鼠一頭,灰鼠被淋了一頭血,但沒有任何退開,牙齒開始高速運作起來,啃咬撕扯着李宣的皮肉。
連宇惶恐地從地上爬起來,想過去把老鼠給趕開,停歇了片刻的窸窣聲再次響起,而這個時候,聲音從連宇腳下傳來。
踩着的樹葉下有東西在蹿動,連宇驚得擡起腳,又一隻灰鼠冒了出來。
跟着是三隻咩大概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地上躺着的兩具屍體,就被潮水湧上去的厲鬼惡魂給撕裂啃咬得,隻剩下一副血肉模糊的骨骼形態。
皮肉,內髒,被分食殆盡,眼珠子,被尖銳的利爪直接給扣挖出來。
嚴昕隔得不遠,十多米,周遭一片安靜死寂,隻有前方有咀嚼啃食的聲音交錯着刺進他耳膜裡。
他無法靠近一步,兩三米開外圍着一群眼睛猩紅的厲鬼,它們企圖撲過來啃噬他,但由於他脖子上佩戴的符器的緣故,厲鬼靠近不了他,可依舊嘴裡流淌着獻血,邪惡貪婪地凝視他。
身後同樣也有,一時間嚴昕進不了,也退不開。
就這麼眼睜睜看着兩名不久前還同他說說笑笑的夥伴,讓厲鬼分食,身體逐漸變得殘破不堪,白骨森累。
嚴昕拿了手機出來,面前的一幕的確過於震驚和駭然,還不至於就嚇破膽,他本來準備打電話給燕臨和另外兩人,告知他們他這裡發生的狀況,然而手機屏幕剛解開,意外發現,原本滿格的信號,此時此刻,直接變成了叉,竟是一點信號都沒有。
嚴昕低眸,眸色瞬間冷凝,他撥打急救電話,手機剛撥出去不久,就是一陣無法打通的忙音提示。
緩慢擡頭,往連宇他們屍體那裡看,這會鬼魂已經將那具屍體給啃得差不多,一些喫飽了,另外一些沒喫飽。
沒喫飽地朝嚴昕走近,嚴昕緊抓着手裡的獵槍,脖子上的符器一直都貼着皮膚,此時卻忽然有點發燙。
這種情況他還從來沒有遇見過,被數十個鬼魂團團包圍。
他心髒砰砰砰極速跳動,仿佛隨時都要跳到嗓子眼,給符器的人說過,這道符器與其他避邪物有本質區别,隻要他一直戴在身上,就斷然不會有鬼魂能碰得了他。
東西他戴了十多年,也確實如那人所說,沒有鬼魂威脅到他。
在當下,嚴昕被這麼多嗜血的鬼魂團團圍住,額頭墜落一滴冷汗,開始擔憂起來,這個符器能不能保住他。
無數雙血紅饑渴地眼睛直直盯着嚴昕,他呼吸都遲緩起來,胸口起伏幅度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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