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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尋笙打電話叫了個外賣。
今天的訓練都快結束時,張海才趕來。
他還和許尋笙寒暄了幾句,但昨天許尋笙就不太喜歡這個人,總覺得他有點油滑不可靠,隻是淡淡應付幾句。
昨天在黑咖酒吧的表演,她的註意力都被岑野吸引,隻記得張海的鍵盤彈得不錯。
今天後來加入了他的演奏,她又聽了一會兒,確實有幾手炫技,但相比於岑野的歌聲、張天遙的吉他,明顯少了靈氣,技巧也還差了一個檔次,稍遜色於趙潭,和輝子在一個水平。
不過一支樂隊,本來就不可能每個環節都完美無瑕。
他們練到七點多才結束,上來同許尋笙告别時,張天遙倒沒有表現出平時的熱絡,和岑野落在最後,隻遠遠地看着她。
這倒讓許尋笙很滿意,清淨了。
等他們走遠了,許尋笙拿起掃帚,想去樓下打掃衛生,心想着男孩們折騰了一天,必然是淩亂的。
沒想到下去一看,桌子椅子居然給她擺得整整齊齊,垃圾也全丟在牆角垃圾桶裡,隻有些很細小的碎屑。
樂器也全都放在原位,插頭什麼全部整理好,整整齊齊。
許尋笙心頭舒暢,放下掃帚,走過去,摸了摸這些樂器,到了岑野用的那把吉他前——這也是徐執用過的,主唱的吉他。
她揚手輕輕撥了一下,清澈的琴聲流瀉而出。
最後到了鍵盤前,想到張海剛才彈的幾首曲子,許尋笙略帶輕蔑地一笑。
興許是今天他們的表演令她覺得缺憾,又或許是看樂隊訓練,讓她又想起了一些從前事。
而此刻,周圍又靜得讓人感覺寂寞。
神差鬼使般,許尋笙在鍵盤前坐下,插上電,手指輕輕揚起,落下。
是朝暮樂隊昨晚的開場曲,也是許尋笙聽岑野唱了幾遍的曲子。
她憑記憶,在鍵盤上彈奏,開始還有些生疏,也許還有幾個音彈錯了,但很快就流暢起來。
這感覺太遙遠,太陌生,也太熟悉。
許尋笙的嘴角慢慢揚起笑,索性玩了起來,越彈越快,比他們的演奏節奏還要快,興許還有幾句隨性而生的不同旋律。
高潮過後,卻越來越流暢,越來越悠揚。
許尋笙知道,那是一種明亮的情感,也是一種憂傷的情感,是原本藏在岑野所寫的這首曲子裡的,她能感覺到。
一曲終了,華麗繽紛的音符之後,她放下雙手,獨坐在鍵盤前,隻是覺得周遭寂靜空寥無比。
然後她擡起頭,看到那家夥,站在樓梯上。
岑野雙手插褲兜裡,頭發上還有細細的雪花,也許正在融化。
這是許尋笙八卦小野(上)此後,兩個星期過去了。
許尋笙與朝暮樂隊,也是在一回回的相處中,漸漸熟絡起來。
她的工作室中常備的零食,從此增加了一倍。
孩子們學完琴休息時,也會和她一起側耳聆聽地下的聲音。
他們有時候也會給她帶些水果、小喫。
最讨厭的一次是帶了一整盒臭豆腐,許尋笙瞬間石化。
結果有小孩子來時會捂鼻皺眉,大聲控訴:“老師你這裡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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