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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洞,就恍如進了個黑黢黢的深淵裡。
大概是因着剛剛開啟過祭陣的緣故,以十具鮮屍為引,周遭彌漫着惡臭的腐爛味。
佘子魚蹙眉,二話不說掌心拖了道火。
這不拖火還好,一拖,登時黃澄澄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山洞。
若說“窸窣……窸窣……”
是金屬物摩擦地面時的聲音,佘子魚拖着掌心火,心跳地厲害,他慢慢往前一照!
是一張蒼白的臉!
幾欲半透明的膚色下可看清細微的血管,幽幽鬼火裡,早已多了幾分詭異。
而下一秒,那張臉的主人輕輕蹙了蹙眉,佘子魚眼睜睜地看着它慢慢從半透明轉化成另一番模樣。
果然是徐文得。
他衣衫淩亂,一頭墨發散亂,全身被粗粗的鐵鍊束縛着,喉中發出“呼呼”
的粗喘氣之聲。
絲毫不見那個病弱的白衣仙修的風姿。
佘子魚清楚,現在雖道祭陣已經結束,可剛經歷了脫胎換骨之痛的徐文得顯然還未緩過來。
若是他莽撞地衝上去,必定會與墨炳幽一般落得個滿身是傷而後滾出去。
弗則,墨炳幽也不會叫他進來給徐文得幫襯一把。
隻是眼下佘子魚還急着去尋段九辭,心道得盡早解決掉這事。
他深吸一口氣,試道:“徐徐徐主上?”
話音剛落,不及徐文得發話,系統率先詐屍:【宿主,你嚇啞巴了?】佘子魚:“”
本來滿心思復雜情感,居然被系統一句話給輕鬆破功。
佘子魚蹙眉,一本正經:“美男人系統,你這樣吐槽我是沒有任何依據的。
不然你說,我該怎麼稱呼徐文得?叫全名,肯定不行。
文得?文得兄?算了。
按着墨炳幽那護住的尿性老子遲早要完。
可叫徐仙修?t的都成墮仙了,還仙修?”
系統:【好有道理那宿主您繼續!
您的系統已短路,即刻下線。
】佘子魚頷首:“這就對了。
寶貝兒,躺屍去吧。”
系統:【】系統一下線,佘子魚除開那些漏逃出的冤魂的淒厲叫罵聲就再聽不到任何。
自那聲“主上”
至現在,佘子魚不見徐文得有什麼反應。
所謂好奇心害死貓,想到剛才所說的走火入魔,佘子魚暗覺不妙,心道:“看墨炳幽那樣,該不會真走火入魔了?”
他正欲欠下身打探打探徐文得究竟是個什麼狀況,然待到他的臉正迎着徐文得時,“噌”
地聲徐文得擡起了頭,一雙純黑不見一絲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佘子魚。
那雙純黑的瞳仁中,是一個秃頭小夥(偽和尚)的身影。
我擦你大爺啊!
文得兄弟!
boss大人!
老子就在剛剛才被嚇過一次,您這樣再嚇小的一次真的好麼!
這時,突然就見徐文得竟是對他輕輕一笑:“啊,是你啊。”
佘子魚:“是?”
徐文得挑挑眉,擡眼打量了下四周,見着周圍鮮血淋淋,很多斷臂殘肢以及一些(內容過於血腥,手動屏蔽)的畫面,不覺輕嘖了聲:“呀,真惡心呢。”
佘子魚心道:“還不是你弄出來的。
知道就好。”
徐文得頓了頓,隨即晃動着手腕上的鐵鍊示意佘子魚給他打開,道:“他準備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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