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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先生今天等了幾分鐘?”
紀白調侃他說。
段适總是習慣提前半小時到場,次數多了紀白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紀白說自己喜歡踩點,段适沒必要提前這麼久。
段适應得又好又巧,可惜心口不一,說的和做的并不相同,他依舊比紀白到得早很多。
於是紀白有意調整自己的出門時間,這一次兩人前腳挨着後腳,段适幾乎沒有等待。
“一分鐘也沒有,看來紀老師為了适應我的臭毛病和我染上了一樣的毛病。”
毛病自然是對提前半小時這種行為的戲稱。
紀白笑笑:“我隻是心裡想着九點半卻跟你說十點而已。”
這樣我們都遵循了自己的習慣又能恰到好處地聚到一起。
24紀白和段适所處的是一條養生街,紀白帶段适左拐右拐,最後走進一家理療店裡。
理療泛指利用光熱等物理因素作用於人體以防治疾病的方法,常見的有紅外線紫外線療法以及中醫的推拿颳痧針灸拔罐,這家店顯然是後者。
從紀白對店裡項目的了解以及店員對他的熱情,紀白一開口段适就知道這一定是老會員了。
一位名為“小鄭”
的小夥子帶他們去了二樓包間,內裡擺了三張可供一人平躺的小床,中間有簾子可以遮擋。
每一張床床尾都有一個架子,上面放着一台收音機大小的機器,聽小鄭說這叫什麼負壓機,是科技進步的產物,集颳痧拔罐於一體,操作簡單又方便。
段适也不太懂這些,反正就是拔罐嘛,他還是魚科動物觸手上的吸盤,隔遠了瞧整體,卻又莫名帶了些未來科幻的味道。
機械、連接身體的導管、躺在金屬台上的人,真是用爛了的場景。
紀白那邊安排妥當,小鄭很快又來了段适這邊,機器是自動的,可調節檔位,可定時,一人完全可以照顧得過來兩個人甚至更多,因而一開始就說了簡單方便。
東西用在自己身上和看别人又不相同,精油抹在身上無色無味并不令人反感,罐子扣在背上更像一雙輕盈的小手在給人做按摩,且似乎因為害怕弄疼顧客而使力過分輕柔。
“段哥,這力度行嗎?一般第一次不太受力,有些人又怕疼,你要是覺得輕了還可以給你加。”
小鄭的聲音自背後傳來,段适幾乎沒怎麼猶豫就讓小鄭加檔,檔位從六到九,段适這才喊停覺得舒适。
不知道傳統的拔罐是什麼感覺,反正此刻段适覺得自己隻是在做按摩。
其實他原本還有些小擔心,畢竟網上隨便搜一張拔罐的圖都讓人觸目驚心,那哪是治療啊,分明像遭了毒打。
他隻是不想拂紀白的面子又投其所好而已。
結果顯然和段适的預想不同,無知使人恐懼,此話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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