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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符念無動於衷,然而站在廊廡下的顏辰整個心都揪了起來,他最小的徒弟,昔日那個目光溫緩的孩童,何至……於此!
靈力還在不斷地註入,劍刃的鳴聲越來越高亢。
符念面色一緊:“你真的不顧自己死活麼?”
孟桓因為靈力漸失而臉色發白:“若……師兄……想讓我活……便、便,放了他……”
“你——”
符念震怒,他掌心紅色的靈力暗結,正準備阻斷孟桓靈力的傳輸,倏然,面前血色一閃,一個纖薄的身影躍下了台階。
而他身邊原本站着的顏辰,早已沒了蹤影。
一身紅衣的顏辰躍至跪地的孟桓身邊,來不及幻化靈力,直接以手奪取了孟桓手中的碧魄劍。
劍刃換主,驟然間,劍刃上凝結所有靈力都朝顏辰攻擊。
無數虛無的青色在須臾間幻化成了千萬銀針,悉數刺入顏辰的血肉骨髓,如同種下了千萬細小嚙噬人心的蠱蟲。
“陌卿!”
廊廡下的符念怒喝,整個臉龐陰沉得可怕。
而原本站着的顏辰受了這千萬的銀針,整個人再也受不住,閉上眼痛苦地朝後倒了下去。
幾乎顏辰下落的他那混賬徒弟屋內,符念心緒混亂。
雖是如此,他還是帶着十二分的小心將懷中虛弱昏迷的放到床上。
在符念放下顏辰的那一瞬間,符念的掌心也同時幻化出了血色的靈力,他寬厚的手掌握住那隻骨節分明的素手,血色的靈力便從他的掌心傳入那素手的掌心。
他要用自己的靈力修復陌卿支離破碎的筋骨。
他好不容易遇到他,他還沒有認真地折磨他,他怎麼可以死?嗯?你怎麼可以死?符念內心怒氣與恐懼交織,血管裡冰涼一片。
床上的人兒就那麼靜靜地躺着,他忽然不確定他是死了還是活着。
無限的恐懼籠罩着他,符念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於是,他掌心的靈力更為洶湧的傳入,他恨不得在一瞬間,將自己所有的,都給了躺着的這個人。
隻要,他能夠醒來。
“陌卿,我不準你死!”
符念眸光沉郁,死死地握着那隻蒼白無力的手,唯恐自己一放鬆,他便如同鳥雀一般飛走了。
似乎是靈力傳輸得太過急切,昏迷着的顏辰有些承受不住,眉頭淺淺地蹙着,睫毛在微微顫動。
這細微的一幕捕捉被符念捕捉。
那顆恐懼不安的心,總算稍稍安穩。
還好,沒有死。
符念雙手捧住那隻纖弱的手,彎腰,用額頭感受那隻手上冰涼的觸感,虔誠地如同禱告。
仿佛這樣唯有這樣,才能更加地真切地感受到那人活着的氣息。
而與此同時,床上昏迷的顏辰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裡。
夢中光影交雜,最開始,是在上餘,演武場,漫天的白色梔子花瓣簌簌下落,渾身褴褛的少年符念跪下自己的腳下,跪在一片下落的梔子花裡仰着一張卑微的臉,近乎祈求地望着他:“清徽……真人……我想做你徒弟,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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