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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累了。”
他輕輕說,即使對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十分清楚,但是關系到他的家人,舒朗什麼也做不了。
這種無力感讓他有些自責,甚至在工作上也幫不了他。
如果他現在在娛樂圈地位非常高的話,就不會讓公司為難到這種地步,他現在甚至離寧南錦的程度都還差老遠。
邊清乾攥着他的手,“放心。”
舒朗無聲地點點頭,至少他能安心地試一試陳琪,明天也許就會對這件事情有些眉目。
如果明天那跟拍的人又準時出現在準確無誤的地址,那麼陳琪的嫌疑就基本能確定了。
雲市西區交錯的馬路像一張緊密的大網,所有車輛沿着既定的軌道安然無恙地行駛着。
車裡的人趕往不同的目的地,天差地别的人生看上去隻是天地一粟。
舒朗的眼神少見地銳利,他緊緊鎖住後視鏡裡那不遠不近卻始終相隨的一抹白。
那輛車竟然膽大到幾次想與他的車并駕齊驅,毫無收斂。
左側的司機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輕不重地說了聲“靠”
,隨即便加油門,還將旁邊的空路左右切割得剛剛好,剛剛好不能超車。
車內空調溫度調得夠低,車外的熱浪肉眼可見地席卷着樹枝,迎面看見鬼魅樹影間裹挾的妖風。
又拐了三道彎,後面的車仍然緊緊跟着,舒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咖啡館已在眼前。
白車也大搖大擺穩穩當當地在他的車旁停下。
“很好,不躲不避。”
舒朗心道。
他緊了緊帽子,又拉了拉口罩,對司機道了謝,果斷地下了車。
腳下步步生風,利落地走到白車旁邊。
旁邊也下來一個帽子口罩齊備的年輕人,舒朗正準備上前對陣,車子後門開了,又走下來兩個壯實的年輕人。
舒朗心下一驚,難道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人敢動粗?他腳步一滯,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咖啡館玻璃門,裡面滿是顧客,外面車水馬龍,絕不可能有人敢在這裡動手。
於是他仍壯膽上前,準備問問眼前的“哥們兒”
,為什麼對他緊追不舍。
他一步邁出去,白車下來的三個人卻仿佛沒看見他一樣,兩個壯實的男人直奔後備箱,另一個口罩遮面的精瘦司機則三兩步跨上台階,舒朗本能地目光隨他看去。
“最近生意不錯啊,一周都得送兩次貨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咖啡原料實在撐不住了,也不會讓你們這麼着急忙慌地送來。”
台階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一個年輕女人,戴着咖啡店員工帽,一臉笑意跟男人說話。
舒朗:“……”
再往身後一看,兩個壯實的男人一人搬了一個牛皮紙色的大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箱子上貼着個不大的標簽,但是舒朗能清楚地看清每一個字——“墨西哥進口咖啡豆”
。
如果不是他蒙着面,店員可能以為門口的顧客剛到就中暑了。
如果不是這件事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他會羞得以頭搶地。
他站在店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後來實在沒法直視咖啡這兩個字,火速隱退到店外的角落叫車,準備離開這個隨時讓他臉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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