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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她似乎還應該感謝長公主為她帶來的地位财勢。
可自己如今代替了原身活下去,若是原身本是有怨恨的,自己如此,豈不是替原身原諒了這個拋棄她的生母?這關系真是復雜萬分,也讓王沅有些頭疼。
索性打定了主意,以不變應萬變,她不求長公主什麼,也不必與她過於親近。
左右,當年也是長公主將原身丟在王府裡,不聞不問,沒道理現在又要與她母女情深。
就像她在現代的生母一般,隻當對方不存在,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嗎?她想得倒是好,可一進屋就被個小娘子抱住,軟糯地連聲地喚她:“阿姊,阿姊,你可來了,阿泠想你了!”
這不是崔五郎的小妹,崔十二娘嗎?怎麼會在長公主府裡?有一個大膽的猜想破土而出,王沅面癱着臉,往堂中正首望去,就對上了一個長相嫵媚的麗人,與她身邊,年約三十的俊美郎君。
她又低頭看看集合了堂中夫婦樣的兩人大部分優點的崔十二娘,突然覺得心頭一跳,繼而一痛。
又是原主殘留的餘念在作祟嗎?好在這痛感轉瞬即逝,王沅又恢復如常,不過是多了個同母異父的便宜妹妹,不是什麼大事。
自己當年也不也是這般見着了親爹的私生女,還沒比自己小幾歲,都是小事情小事情。
“阿沅……”
長公主有些遲疑地喚着,即使這名字也曾魂牽夢萦,但到底是這許多年來,不過擔憂原就是下午才來的長公主府,等王沅聽完了屬於長公主的前塵舊事,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阿沅,你若是對長公主有怨恨也是應當,隻是這些年她也確是念着你。”
崔三郎雙手負後,袖袍熨帖,沒有一絲皺紋,整個人完美而細緻。
他凝視着湖心碎碎金光,慢慢道:“不求你們再續母女之情,隻當是有血緣的陌生長輩,面上和氣,來往一二。”
“可好?”
聽完了一出舊戲,王沅其實心內呵呵,說到底,原身還是當年之事的犧牲品。
但是崔三郎所提的要求也并不過分,且她雖是同情原身,這些年也受了長公主不少好處,如此也是能做到的。
她側身轉向崔三郎,輕輕一福身,算是應下了。
俊美如天人的郎君雖是有了年歲,一顰一笑仍是動人,他見王沅應下,笑容越發和藹了些:“今日已遲,阿沅不妨留宿,晚間一起用膳如何?”
能不留下嗎,現在這個時辰,再回王府,十有八九會被宵禁的巡防小隊攔住,便是她是聖人親封的郡主,也會先被抓起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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