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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述白搖頭笑了笑。
“他多久能讓你回來?”
老媽問。
“呃——”
靳述白拿過手機,禮貌謙遜地回,“伯母,您放心,阿月很快會回來。”
“很快是多快?”
老媽在聽筒的氣場不輸靳述白,沒什麼好語氣。
“下一周。”
靳述白說。
孟月渠猛地看向他。
“下一周,阿月會平安地站在你面前。”
電話那邊,老媽沉默半晌,“行,我等着。”
通完電話,孟月渠不可置信地看着靳述白,“你說得是真的?下一周我就能回家嗎?”
“嗯,”
靳述白大手拂開孟月渠臉側碎發,“下個行程去哪,你來定。”
“等會兒,我以為你你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孟月渠長睫下的杏眸閃爍。
“我一直都說的是會帶你回家。”
男人說。
“可你說時間要很久。”
孟月渠得意地笑,“你是不是被我老媽威懾到了。”
靳述白輕呵,“沒人能夠威懾我。”
孟月渠一頓。
“因為你很想回家,”
靳述白悠緩地說,“我看到你的神情,你很想你媽媽。”
鼻尖驟然泛酸,孟月渠開始撚磨下唇內壁,這算是他從小的一個壞習慣,遇到低落或者傷心的時候,就折騰口腔。
“别咬,”
靳述白擡起他的下頜,拇指碾過他紅潤的嘴唇,“孟月渠。”
“嗯?”
孟月渠對男人喊他全名耳根一陣酥麻,腿根處竟然泛起了癢。
“我不會放手,”
靳述白說,“更不會是敗者。”
靳述白將行程交由他定,可他也不清楚世界地圖的版塊是如何緊密相連的,靳述白幫他做了決定,打算去挪威,結果孟月渠說他和滕匪去過了。
當時男人的表情有些沉,摁着他做了又做,回家前的最後一趟行程,在新西蘭。
1999年,中國香港。
十二月份的最後一天,街頭霓虹燈依舊密集,中英文招牌在暮色裡暈染開暖黃光暈,每家店鋪門口都貼滿了喜迎“2000”
的紅色貼紙。
再冷的冬天,香港也不會下雪,但還是滲入皮膚裡的冷。
孟月渠同滕匪從餐廳出來,外面的涼風吹得他一哆嗦,裹緊了圍巾。
他被靳述白送回蘇州時離跨年還有三天,滕匪本想着飛蘇州與他跨過這個千禧年,但孟月渠心裡還記着滕匪母親去世的事,於是主動來香港。
“香港冷還是蘇州冷?”
上了車,滕匪立即把暖風開高,問孟月渠。
“都挺冷的,”
孟月渠轉頭看他,“你覺得呢,阿匪。”
“和你一樣,”
滕匪笑了笑,“你生日就在冬天,這次等哪天我會把禮物給你補上的。”
這是孟月渠的遊園夢“靳老闆,”
滕匪當着他的面兒慢條斯理地戴上驗檢手套,半蹲下身將地上的動物毛皮撚起來,“這場子是你的吧?非法走私珍貴動物,麻煩你現在跟我去警局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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