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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懷疑,所以我不知道怎麼和你開口。”
盛因的聲音帶着疲倦,這兩個月他心裡壓着這個事,也實在憋壞了。
“你不知道怎麼開口,就背着我自己申請回爾江!”
鐘自瑜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輕拍着餐桌向前傾身擺出質問的姿態,“盛因你心裡一百分地清楚我不可能回爾江,你卻既不拒絕他們,也不和我說實話,你想怎麼樣?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提分手?”
盛因并不詫異鐘自瑜會提出分手兩個字,隻是真的聽到,還是覺得很刺耳。
“我非常理解你對父母的擔心,我也沒有任何立場阻撓你。”
鐘自瑜冷着聲音站了起來,“既然是這樣不容易調和的矛盾,我同意分手。
我快遲到了,具體的我們晚上再談吧。”
盛因也站了起來,看着鐘自瑜走到門口。
“這是你這些天考慮後作出的決定嗎。”
盛因忍不住問。
“你是鐘自瑜不是沒有想過回爾江發展,當年研究生畢業的時候,他和盛因剛越過短暫的曖昧期,留在邶州還是回老家,是兩個人面臨的的。
鐘自瑜手裡已經有兩個不錯的offer,但還是關註了一下爾江的機會,春節的時候盛因邀請他一起回家喫飯,把他介紹給父母,也是從盛父那裡知道爾江經偵支隊當年有招錄的計劃,和鐘自瑜的專業正能對上。
所以鐘自瑜是做過努力的,他詫異自己能以伴侶的身份在盛家喫飯,詫異能在飯桌上讨論盛因和父母出櫃時候的場景,他必須要承認,在盛家感受到的善意,讓他對回爾江這件事不再那麼排斥。
可惜也隻是一頓飯的時間。
知道鐘自瑜有回爾江的打算,鐘哲第一句話就是:“我說什麼來着,之前搞七搞八的不幹人事,二十多了還讓我們操心,這回可算想通了。”
鐘自瑜沒理他,忍了一段時間。
3月份筆試出了成績,準備面試的過程裡也和盛因在外面租好了房子,邶州的offer他都拒了,他是真的很珍惜和盛因這段感情。
但鐘哲越來越過分,偶爾鐘自瑜回去喫飯,飯桌上總有陌生的女生,他們依然熱衷於努力讓鐘自瑜“恢復正常”
,鐘自瑜沒辦法再用異地的理由婉拒,對於釋放了積極信號的女生,他隻能幹脆說實話,并代父母道歉。
如果不是已經成為挺拔的成年人,比鐘父還要高很多,他大概會再次像十幾歲時那樣被扭送進醫院。
鐘自瑜其實算是越過了難以自洽的那個階段,他想至少還有盛因陪着自己呢。
可是最終是盛因先爆發了,他主動去鐘家拜訪,試圖以理服人,卻不光喫了閉門羹,還隔着門聽到房子裡劇烈的爭吵和玻璃的破碎聲,鐘父大罵他沒有喜歡被男人睡還到處張揚的兒子,那聲音像一把尖銳的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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