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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中閃過很多東西。
前些日子太子上門在書房密談那夜,她親自領着人準備去書房奉茶,還未走到跟前,她一眼就看出揮手讓下人們下去了,隻留她一人在書房門外。
書房的門關的嚴嚴實實,正是不需要奉茶之意,她卻聽見了隻言片語。
太子怕他扶持她姐姐的兒子——三皇子蕭瑾燁,所以來拉攏自己的夫君,不多時,書房門開,太子鐵青着臉走出來,腰間玉佩叮當作響。
自那之後,蘇明澹便日日貼身穿着軟甲了,今日那傷,她看得分明。
原本隻是箭鏃進皮膚不深,是蘇明澹自己眾人趕來前,換了之無毒的箭,又狠狠紮了進去。
今夜太子派來打探消息的人,六皇子送來的藥,還有女兒的話。
“老爺,人都走了,該睜開眼了。”
她悠悠開口,“可是知會有這麼一遭,才特意日日穿着這軟甲?”
屋中燭火明亮,蘇明澹緩緩睜開眼,對上謝韞玉的眸子,“夫人不是已經猜到了?”
謝韞玉起身,在屋中轉了好幾圈,隨後在離他三步之遙處停下,“蘇明澹,你可知今日那箭再偏幾分,你如今都不知是否還活着。”
蘇明澹勾了勾唇角,“阿玉,不會偏。”
他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水光,“太子派來的刺客,都是東宮一頂一的高手,不會偏的。”
“太子為了收買人心,要蘇家人去求藥,卻又不敢真的動手取你性命,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去賭?”
謝韞玉坐到床榻前,握着他的手。
屋中飄着重重的血腥氣。
“夫人,陛下派來送藥的是秦公公,見了我的情況應如實稟報,若我猜得沒錯,如今是六殿下在調查我遇刺一事。”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重砸在謝韞玉心上。
“所以得讓六殿下查出來些東西,太子這些年結黨營私、殘害忠良的罪證,總要有個由頭遞到陛下面前。
桉兒為陛下查太子這些事,始終不妥。
若以後太子登基,了。”
裴彥知和蘇宥棠一本本的翻過,書頁翻動間,一張比書頁顏色更深的紙飄然而落,裴彥知俯身拾起,隻見上面是偽造的他兩年前與定國往來的密信,末尾還蓋着裴彥知的私印,字迹與他竟有八分像。
最狠的是,信中竟提到三皇子蕭瑾燁的名字,是要把謀逆的罪名扣死在兩家頭上。
兩年前的那次戰役,不僅痛失四位骁勇善戰的猛將,更接連失守九座座城池。
最終隻能將大公主作為平息戰火的籌碼,送她遠嫁定國。
通敵叛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蘇宥棠似想到什麼,奪過信箋,指尖在泛黃的信箋上反復摸索許久,她聲音裡帶着幾分篤定,“紙是舊的,但這墨迹和私印應是不久前的。”
裴彥知忽然走向書桌,從桌下的暗格中掏出一封信,“這確是我當時攔下來的密信。”
“我不知是真是假,放在這裡許久,險些就忘記了,不過這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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