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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李鳴是在等什麼,哪怕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個字。
“主人,這是……”
“先看看。”
樹後躲着偷聽的兩人就這麼站着。
又一陣風吹過時,樹上的葉子都掉了許多,隨之而來的,是不知從哪裡跳出來的一個黑影。
地上的泥土都被那人掀起來一些濺到一旁的草叢裡,半空中響起利劍與樹枝碰撞的聲音,不過幾下,那人就來到了他們眾人面前,兩旁的幼小樹枝也全都應聲而下。
天裕和天晴雙雙擋在李鳴身前,此等場面,倒是令背後觀看的徐心驚了一驚,她的目光不自覺看向天晴。
“這不,就來了。”
李鳴拍了拍天裕的肩膀,使其給自己讓路,“李某可是在此等了許久。”
那黑衣人似乎也蒙着面,徐心隻能瞧見他的背影,看不真切。
奇怪的是,那黑衣人手中拿着劍,與李鳴也不過一人之隔,如此絕妙的機會,他反倒不急着不動手。
“咱們這位陛下可真是心急,白日才來催過一回。”
李鳴輕笑着扭頭去看天晴二人,“這不,夜裡又來了一個。”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催命的呢。”
李鳴哈哈笑了幾聲,聲音回蕩在這片樹林裡,徐心二人亦聽得真切。
“催命?”
那黑衣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哼笑一聲,“你的命有什麼好催的?真當自己還是五年前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寧王嗎?”
頓時一片寂靜,連樹葉從地上擦過都聽得一清二楚。
徐心更是愣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意思?天晴徐心全然忘記自己是如何回的徐府,等再回過神時,已經在碧月閣坐下。
蒙面的佈被她隨意揭下放在桌上,心不在焉地倒了茶,入了口才發覺是冷的。
此刻身旁無人,守夜的下人們都識趣地在屋外稍遠一點的地方站着,也不敢往屋裡瞧。
很顯然,徐心從跨進院子裡時的臉色就不太好,沒有傳喚自然也就無人敢上前打擾。
月光灑落在屋前的一排盆栽上,輕風一拂,落在地上的樹葉影子也隨着晃了晃。
念青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身上隻草草挂了件披風,裡面還穿着稍顯單薄的寢衣,手上提着個食盒,輕手輕腳走到了碧月閣。
她看見裡邊還亮着燭火,不免鬆了口氣。
正欲踏上那一排盆栽後的台階,就被一側發現她的下人給攔住,走在前頭的香蘭先是透着驚訝,後又有些擔憂,往裡屋瞧了瞧,好心同她說:“念青姑娘,姑娘她方才回來臉色就不大好,還是不要擾了她。”
自打念青進了徐景芳的院子,這家裡頭的下人都開始客客氣氣地喚她一聲“念青姑娘”
,她最初也覺得極其别扭,可任她如何阻攔也未能改了這稱呼。
“這是規矩,你既養在了我院子裡,必是與旁人不同的。”
這是徐景芳同她說的原話。
府中的閒言碎語她不是沒聽到過,隻是都不曾放在心上罷了。
“我想着心兒姐姐忙到這般晚,想來也累了,我這才做了安神湯送來的,不妨先讓我進去?”
念青倒也不急,說話也是和和氣氣的。
說來她倒是讓底下的人議論了好些日子,而旁人多少也聽了些閒話。
現下那幾人倒是對她這副好說話的樣子惱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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