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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個遊魂一樣,飄到樓下洗衣房。
晃晃蕩蕩十幾分鐘,再上樓,發現陳心然他們的房間,依然敞開着門。
此時,陳心然的行李箱已經被推到了走廊上。
一直以來,熱情開朗的小姑娘,丹砂塔爾寺話音剛落,寧瑪能感覺到周亓諺瞬間清醒。
他戲谑而探究地看向寧瑪。
寧瑪稍微側側身,露出走廊上的陳心然和朱越,結結巴巴解釋道:“是那個,他們的房間漏水,但是酒店又沒有多餘的房……”
朱越小聲地問陳心然:“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嗎,為什麼不住一起?”
然後他被陳心然擰了一把腰肉,小姑娘從牙縫裡蹦出一句“閉嘴”
。
“你要把你的房間讓給他們?”
周亓諺問。
“嗯。”
寧瑪低着頭,“我可以睡沙發的。”
她剛剛也是在沙發上睡着的,還可以,不難受。
周亓諺笑了一下:“那你把東西搬來吧。”
“你同意了?”
寧瑪喜不自勝。
她轉身朝陳心然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趕緊回自己房間收拾東西。
周亓諺也回房,撥打客房電話,讓人送新床品上來。
一通折騰,終於各就各位。
門一關,房間裡隻剩寧瑪和周亓諺兩人。
好在也不是第一次,兩個人共處一室。
氣氛還不算太尷尬。
寧瑪把床尾的那疊新被子抱起來,準備乖乖去沙發。
但是被周亓諺走過來擋住路,他說:“你睡床上去。”
寧瑪覺得有些熱氣上湧,她抱緊被子,有點不知所措。
周亓諺擡眼看她:“你不好好睡,是打算第二天疲勞駕駛?”
他說的有道理。
寧瑪手裡不禁卸了力,任由周亓諺把她的被子拿走。
她原本打算睡沙發,所以周亓諺的床鋪并沒有重新鋪過。
寧瑪又累又睏,也懶得折騰了,於是她挪到床的另一側躺上去。
這半邊的床品都十分平整,一看周亓諺就沒有睡過,也算是避嫌。
寧瑪伸手,關掉床頭燈,房間陷入不見五指的黑。
結果她的瞌睡反而隨着光線一起消失了。
在黑暗中,一絲一毫的動靜都被放大。
周亓諺的呼吸聲,他翻身的碎響,都像羽毛一樣撓着寧瑪。
寧瑪左右翻了好幾下,還是睡不着,感覺悶悶的,喘不上氣。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去洗衣房,在睡衣裡穿上了文胸,這會兒還勒在身上。
猶豫再三,寧瑪決定在被子裡,把它偷偷脫下來,不然這一覺怕是怎麼都睡不好。
於是床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絕於耳。
終於,周亓諺沒忍住,在黑暗中睜開雙眼,問:“你在幹什麼?”
寧瑪動作一僵:“你還沒睡啊?”
周亓諺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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