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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置信地再將裴郅的胳膊抓緊,仍然毫無動靜。
情急之下,她擡起上半身,仰着自己的小臉。
仿佛是知道她要做什麼一般,裴郅順勢俯低着頭。
兩人唇齒相纏之時,產婆與侍候的下人皆是目瞪口呆,然後快速轉過頭去。
外面的芳宜郡主聽着自己的重孫女一直哭,急得團團轉,也顧不上許多,一掀簾子就進來了。
猛不丁看到孫子孫媳正在親嘴,老臉一臊,趕緊又退了出去。
而此時的顧荃,那疲憊的清澈眼眸中,全是驚疑之色。
為什麼孩子都生了,還是不能補充新鮮的生命力?裴郅看出端倪來,兩指一伸,搭在她的脈搏處,“并無異樣。
祜娘,你自己感覺如何?”
她有些打結的腦子漸漸理清思緒,緩緩地躺回去,靜心感受着自己的身體。
除去身體的累與倦,似乎并沒有那種體力流逝之感。
產婆抱着已經處理好的孩子,低着頭上前,“大人,夫人,恭喜你們喜得千金。”
裴郅顧不上去接孩子,幽沉的目光緊緊盯着自己的妻子。
產婆心裡打着鼓,還當他是不喜生的是女兒,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嬰兒的啼哭將顧荃的思緒喚回,她急忙對裴郅道:“你快……快把孩子抱給我看看。”
裴郅這才接過孩子,動作和身體都十分僵硬,僅看了一眼,註意力又全在她身上,“祜娘,你可有什麼不适?”
她湊過去,看着襁褓中紅彤彤的孩子,心下一軟的同時,又生出一種近乎貪婪的期望,“我沒覺得有什麼不适的,夫君,你說,我會不會是真的好了?”
皺着小孩子的嬰兒,仿佛聽懂了她的話似的,“哦”
了一聲。
“你聽。”
她驚喜過望,“我們阿要都認同我的話。”
裴郅僵硬着身體,一手環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抽出另一隻手去,再探她的脈搏,眸色仍舊幽深,眼尾卻有些泛紅。
“看起來應該是已經好了,我們的阿要,是什麼都要的要,也是解藥的藥。”
“阿要。”
顧荃念叨着女兒名字,與他十指相扣。
所以老天還是善待了她,她的男人是她續命的藥,讓她得以延續自己的生命,而她的女兒,竟然是她真正的解藥。
“夫君,有你,有阿要,我真幸運。”
裴郅抱着孩子,與她靠得更近了些。
“有你,有阿要,何嘗不是我的幸運。”
這是雙向的救贖,你救贖了我,我救贖了你,他們結合在一起,生了情根,發了芽開了花,還結了果。
如此,才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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