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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選了一條人少的小路,這副身體虛弱至極,僅是禦劍一個時辰便疲憊不堪,紀時钰緩步走着,每一步都會帶起心間的刺痛。
——你先前受過的每一次傷,忽略的每一分疼痛都會加倍地反噬在你身上。
走到寢屋門前,她已然冷汗淋灕,紀時钰推開自己那間寢屋的門,跌跌撞撞地到了床邊。
躺上床榻,她蜷縮起身子,似乎這樣能緩解幾分刺痛。
心口的灼熱感異常明顯,像是有一把利刃在她的身上一點點地劃着,又像是有劍刃刺進她的肩膀中。
紀時钰明白這是她曾經受過的傷所帶來的疼痛,隻不過她當時感受不到,現在卻是加倍地還回來了。
冷汗浸透衣衫,整個人像是泡進水中,找不到任何支撐,隻能無力地漸漸往下沉。
意識也逐漸模糊,浮浮沉沉,不知過了多久,陣陣的刺痛終於退卻,直至消失。
紀時钰睜開眼,外頭的天色微暗,看樣子就要到酉時了。
竟然過了這麼久,她掙紮着起身,先是去竈房忙活一會,而後去暖泉清洗,換了身幹淨的衣物。
做完這些後,紀時钰坐在木桌邊,拿起一旁的銅鏡。
鏡中人神色如常,臉上看不出任何蒼白虛弱的迹象,她這才放心地將銅鏡翻過蓋在桌面上。
剛才她聽見傳音符響了幾聲,因為在暖泉沐浴她沒有及時回應。
紀時钰拿出傳音符,發現是師姐的傳音:“醒了嗎?我很快便回來。”
熟悉的聲音,帶着一絲溫柔,像在耳邊般,她淡淡笑了笑,收起傳音符。
靈劍落在照影峰上,穿過一片桃林,傅離染來到寢屋前。
紀時钰的那間屋子亮着,傅離染清楚她還在等自己,心中微動,上前推開門。
她瞧見紀時钰怔愣的樣子,視線低垂不知落在何處,她進來時這人才像是回過神般,對着她輕輕一笑。
“有心事嗎?”
傅離染關好門,溫聲問。
紀時钰搖頭,拉着她坐在桌邊,笑道:“師姐你看。”
傅離染順着她的視線望去,是桌上的幾盤點心。
“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
唇角微微上揚,她拿起一塊。
紀時钰瞧見她唇邊的淺笑,有些恍惚,輕聲問:“味道如何?”
“和以前一樣,”
傅離染凝眸看她,眸中浮動着暖色,“很好喫。”
紀時钰點點頭,“宗主找你去主殿是為了什麼事?”
提到這,傅離染動作頓了頓,隨即道:“上次我向宗主稟明姜汐晝已死,她不放心,再度派人去探查,結果發現那裡隻有一灘血迹。”
聞言,紀時钰不免一愣,下意識地問:“說不定是南宮儀帶走了她的遺體,宗主難道覺得姜汐晝沒死嗎?”
“她確實這麼懷疑。”
傅離染拿起想要更多剩一半的點心被推到一旁,傅離染微仰着頭,手摟住眼前人的腰間。
紀時钰坐在她的腿上,微妙的高低感帶來不一樣的感受,她環住傅離染的脖頸,細緻認真地品嘗這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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