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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日同你一樣初入盛京,一樣也是不要怕不管不顧地求着陛下賜婚呢蕭钺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但宋昭不退反進,另一隻手徑直按在他心口:“薛皇後臨終前,怎麼會認錯自己的兒子?你不要胡思亂想。”
掌下的心跳突然變得又急又重,像睏獸的掙紮。
窗外北風卷起簷上的雪粒,簌簌撲打在窗棂上,恍若無數細小的爪子在撓。
蕭钺的下頜線繃得極緊,喉結上下滾動,仿佛咽下的不是唾沫,而是多年積壓的苦澀。
他忽然别過臉去,半邊面容隱在燭光暗處,唯有緊繃的側臉線條在昏黃裡微微發顫,像是極力克制着什麼。
“我不是懷疑阿娘……”
他的聲音低啞,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刀鋒颳過,帶着血絲,“我是怕……”
話到嘴邊,卻像是被什麼生生掐斷,隻餘下一聲極輕的哽咽,卡在喉嚨裡,再也吐不出來。
宋昭心頭一顫,忽然翻身將他摟住。
她的掌心貼在他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繃緊的肌肉,像是拉滿的弓弦,再緊一分就要斷裂。
她輕輕撫過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如同安撫受驚的烈馬。
“不要怕。”
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雪落,卻又堅定如磐石,“我陪你一起面對。”
窗外風聲嗚咽,雪粒簌簌地拍打着窗紙,可屋內燭火搖曳,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在牆上投下一道密不可分的輪廓。
……大雪過後,天地間一片岑寂,冷得連風聲都凝滯了。
簷下的冰淩無聲地生長,尖銳如刀,在慘白的日頭下泛着森森寒光。
宋昭站在天宸殿外,呼出的白氣頃刻消散在風裡。
她望着殿前石階上未掃淨的殘雪,恍惚間又看見昨夜蕭钺埋首在她衣領間顫抖的模樣。
若二十年前薛皇後沒有被擄,蕭钺該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他本該是這皇城裡最耀眼的少年郎,不必在暗處磨礪鋒芒,不必在無人處咬碎尊嚴。
他會騎最烈的馬,挽最硬的弓,在春日圍獵時一箭射穿柳葉,赢得滿朝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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