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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林遇之動作,秦葉子放下碗拽着林遇之袖子搖一搖,“不氣不氣哦,下回不給你端進來就是好不好?”
林遇之蹙蹙眉,“你别哄孩子一樣哄我。”
秦葉子笑,“那你就喫嘛。”
林遇之默了默,他别過眼去,“我嗓子疼。”
秦葉子眨眨眼,輕咳一聲,“我給你倒點水好不?”
又一日,林遇之再次被林母刺了兩句,林遇之心情低落,秦葉子沒忍住問一句,“娘這樣對你,你委屈不?”
林遇之搖搖頭,他低聲道:“我娘。”
自從那年冬日飄雪,林遇之把林母從水溝裡扒拉出來背回去後,林母倒是再也沒罵過兒媳婦,至多不過刺兩句,林遇之做不到當耳旁風,卻也還受得住,且即使被林母打了,林遇之也不曾怨林母半句。
秦葉子聽着林遇之意料之中的回答,越發覺得自己問了個廢話,她揉一把林遇之腦袋,“那我多疼疼你。”
林遇之嗔怪地瞪了眼秦葉子,低低嗯了一聲。
餘大夫第一回見自家娘子時正是嶽家榆錢樹下,他如願娶得提着滿籃子榆錢的靈動少女,最後那榆錢樹伐作虞娘嫁妝,而虞娘卻因他外出治病救人,一屍兩命死於家中。
自此他孤身一人,也未再娶,卻看了榆樹都覺親切。
餘大夫第一回見林遇之時,林父抱着小林遇之夠榆樹上蟬蛻,榆葉綠極,樹下濃陰,陽光被密葉篩碎,落了父子兩人一身。
他一時錯把林遇之當作女孩,還覺着自己若有孩子他也會這般舉着小家夥嬉鬧,就這樣把那半點微薄父愛散到了林遇之身上。
林母愛帶笑娘到處串門,笑娘又是個機靈至極的,若有人誇笑娘知道的多,林母便高洪大嗓子道:“那是自然,我家孩子還不會說話我兒媳婦就背書給他們聽,我兒媳婦背得那叫一個好……”
笑娘這天聽了些閒話,她拉住林母委屈巴巴問:“奶,他們說您最重男輕女,一點都不喜歡我!”
林母瞪着眼聲音都比平常高八度,“哪個鹽喫多了瞎說?沒有的事!”
她抱起笑娘哄,“奶自小就喜歡咱笑娘,笑娘一聲奶就能叫得老婆子我心軟的一塌糊塗……”
林遇之再次有孕時,孕吐得厲害,秦葉子心疼他,找來不孕的藥自己悄悄喫了,自此她於床事上是更加肆無忌憚,常折騰得林遇之哽咽求饒。
秦葉子把他濡濕的發絲撩起順在耳後,湊到他耳邊的氣息火熱,聲音卻低啞溫柔,她揶揄笑問,“還要不要?”
林遇之迷蒙着淚眼拒絕,秦葉子低笑一聲,含上那羞紅溫軟的耳垂,“我看你還想得很。”
遂,一夜春風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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