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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在想,有個人,曾經說你是人間莫奈。
她突然詩性大發,抑揚頓挫地念了一句詩給我聽:“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咳咳,不重要。”
她的聲音甜甜的:“我是想說,你在想我。
我在你想我的同時,也在想你。
浪漫不?”
她的語音裡夾雜着微微的鼻音,是在撒嬌。
隔着半個地球的距離,她的聲音穿越時差和大洋,撓得我耳朵癢癢的。
我笑了,和她說:說再多好話我也不會告訴你拉面的秘方的。
我能想象她在手機那頭撅嘴不滿的樣子。
全盤托出如果意味着全盤皆輸,那我早就是她的手下敗將了。
我不要赢。
但我要她一直一直想着我。
……好了,現在我把她惹毛了。
她說她不理我了。
她今天下午要去流浪動物中心做公益,她在那認識了一個以前附中的學姐,她問我知不知道那個女生。
我說她很有名。
我見過她。
她說,她是她見過的最有個性最有趣的女孩子,隻見過幾次面,她就要愛上她了。
我笑了,說,她可是别人心尖上的刺。
你輕輕動一下,有人是要流血的。
她果然來興緻了,說晚上要好好聽我講八卦。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年她出國了,或者我出國了,我們是會像現在這樣遠程戀愛。
還是徹底斷了聯系,多年之後再重逢?我始終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沒有失去過她。
說來,這次的交換留學分到兩個國家,純屬是意外。
交換按照專業排名分配,我們原本瞄的是各個學院排名第二的交換院校,都在英國。
沒想到用力過猛。
我去了意大利最好的藝術院校,她去了美國最好的商院。
我有點哀怨,她倒是很開心。
唉,腦子太好使就是有這些睏擾,沒辦法。
分開的時候,她問我,我會多久想她一次。
我看她也太開心激動了,有點不爽,於是很别扭地說——“也就是偶爾吧。”
她問我,偶爾是多久?我沒回答。
此時此刻,我寫完這篇520天的紀念小日記,已經是淩晨了。
我們的時差是6個小時,她應該已經做完公益了,我總是和她說我是在熬夜畫設計圖。
但其實我是在等她。
等她的消息,等她的聲音,等她留給我的時間。
窗外月明星稀,微風清涼,帶着海水的鹹味和某種不知名小花的清香。
我想起加繆的一句話:「我想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天氣晴期告訴你我愛你就像人們愛希望和愛確定一樣」我還想回答她的那個問題——我隻是偶爾想你。
碰巧,每時每刻都是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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