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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像他之前說得那般,是個哭包。
容鸢抽抽搭搭地哭着,心道反正自己沒幾天好日子過了,等他真的選妃立後完,自己的苦日子就來了,越想她的眼淚就掉得越厲害。
直到柔軟的帕子觸碰到她的臉,才頓住。
耳邊是宋珣難得溫柔的聲音,“難道隻許你說那種話,卻不許我說?”
容鸢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她故意說那話,隻是想要他放她去行宮,可他說那話,她哪裡知道他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
她吸了吸鼻子,說話還帶着哭腔:“萬一你說的是真的,畢竟你是皇帝,哪家的姑娘不惦記着你,就算是你不選妃,旁人也會讓你選。”
宋珣一邊替她擦幹眼淚,一邊聽着她說話,面上有些好笑:“你都說了我是一國之君,難道我連決定自己後宮的事情都做不了主,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倒也不是她小看他,而是他身為皇帝,為了平衡朝中的各種勢力,隻能往後宮擴充人。
容鸢可憐兮兮地:“可是,可是”
看出了她的心思:“沒什麼可是的,你是低頭覆在了她的唇上……歲末除夕,容鸢一早醒來,發現下了半個多月的雪終於停了。
她正圍着熏籠坐在窗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壓了雪的樹枝發呆,聽見一聲鳥叫聲,她收回神思,想着今晚除夕要讓裁雲做哪些喫的。
雖說如今她已經不是燕國的公主,可是往年的除夕,大多都是她自己和岫雲一起過的,今年還多了纖雲和裁雲二人。
正當她想得出神的時候,卻聽見外頭有動靜,是一位宮女和岫雲說話的聲音。
沒一會兒,岫雲就進來了,見了容鸢便道:“方才柔嘉公主身邊的宮女來了,說是請公主過去南苑的梅園一道賞梅,”
自那次宋芷晴來見過容鸢之後,宋芷晴經常邀了她去南苑或者棠梨宮閒聊,隻是今天是除夕。
宋芷晴理應和家中的人團聚才是,為何好端端的邀了她出去?可對方如今是公主,她想着白天裡沒什麼事,索性讓岫雲拿了鬥篷披上出了門。
經過上次宋珣和她坦白了不會選秀和立崔嫵為後之後,宮中再也沒傳出什麼關於她的不好的流言,那些道上掃雪的宮人見了她都很恭敬地喚她一聲公主。
就好像,她如今還是燕國的五公主一般。
甚至還比從前還要好些,畢竟從前她不受寵,宮人對她大多不怎麼客氣。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她到了梅園。
梅園裡種了好些紅梅,以前她就聽人說,這是父皇為了讨母親歡心的時候種下的,如今過了十幾年,這些梅花早就長成了大樹。
血色的梅花開在雪地裡,就像是一片紅雲。
進去沒一會兒,她就看見穿着一身粉的宋芷晴,她正要上前,卻意外見到了另一名穿着淺藍衣裳的女子。
她面上的神色一愣,那女子正是崔嫵。
若是知道崔嫵也在這裡,她想她大約不會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有些陌生的男子,三人站在一處賞梅,面上有說有笑。
正在她愣神之際,倒是宋芷晴先看到了她,對方眼中出現一抹驚豔,然後遠遠衝着她笑着打招呼:“五公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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