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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樓到了,那些冒出來的奇奇怪怪的想法如同被陽光驅散的黑影般四散而去,何歡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讓等候的人喫上熱乎飯。
電梯門開,何歡低着頭往外走,沒走出多遠,不防撞上一個人,下意識道了歉想往旁邊挪,哪成想那人也跟着挪了過來。
心裡噔得響了一下,何歡的腦子終於徹徹底底回到了現實中,直覺已經告訴她眼前人會是誰,但擡頭看見何苦的那一刻,她還是怔在了當場。
何苦正低頭衝她笑,似乎對她的怔愣很是滿意:“怎麼啦?不認識我啦!”
“你怎麼出來啦?”
何歡問道,還這麼巧正正好好與她撞了個正着。
在何歡沒意識到的時候,提着的東西已經到了何苦手裡。
“我來接你呀。”
何苦已經習慣了她有時的慢半拍,牽着她的手和她慢慢走回病房,何苦的手很溫暖,連帶着何歡冰涼的手都迅速暖和起來。
“對了歡歡,告訴你個好消息,剛剛花兒尿管拔了,去廁所上成功了!”
何苦眉飛色舞地同何歡分享剛剛發生的好事,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兩人就隱於人群之中,緩緩向前走。
同病房的林星越在何花術後驚喜得益於如今的微創技術,何花的傷口很小,回家以後註意一些别扯到就不會疼。
雖然她一再強調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但何苦何歡堅決反對,怎麼樣都要在家照顧她直到拆線。
兩個姐姐態度異常堅決,何花又向來不擅爭辯,隻得支棱着耳朵聽了姐姐們的教導,不再想些亂七八糟的,乖乖在家養身體。
出院那天是星期五,何歡剛好也能放假在家,她心疼何苦在醫院這幾天都沒休息好,晚上故意和她鬧得晚了些,讓她早上多睡一會。
第二天何歡的生物鐘讓她依然七點多就醒了,輕手輕腳地起床,順便將自己的枕頭塞進了何苦懷裡,在原地等待了一會兒見何苦依然睡得香甜,這才悄悄抱着衣服挪到了客廳。
簡單收拾好,又去何花的房間看了看她,何歡終於出了門。
一道門之隔,溫度簡直天差地别,冷空氣無孔不入,不過何歡今天學聰明了,不僅圍了圍巾將自己包裹在長長的羽絨服裡,還戴了副手套。
連日來的壞天氣今天終於消停了,何歡擡頭看看,太陽光白白的,襯得藍天愈發藍得發亮。
輕輕呼出一口白氣,何歡朝着自己的目的地進發。
自從搬了家以來,買蔬菜的活交給了何花,葷菜那些都是何苦下班時候帶回來,何歡還沒買過菜。
好在小區附近有菜市場,步行七八分鐘左右就能到,市場附近還有眾多賣早點的店鋪攤販,很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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