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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他同意了是吧,你帶我上去,我看看許術站在我面前,是想三天,還是今天。”
季康元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難堪。
車內溫度不高,季康元穿得又少,嘴唇凍得已經有些烏了,偏偏自己還意識不到一般。
趙成看得更來氣,脫了外套一把砸他身上:“穿上!
扮可憐給誰看呢!
你小時候喝奶我還給你扶過奶瓶,用不着跟我來苦肉計這套!”
季康元還是說:“就三天,表哥,很快了,我隻想他陪我過個生日……零點,零點一到,他想晚上走我也絕不攔着,行嗎?”
“你能保證放他走了以後都不再見他了?”
“不能。
我會偷偷去看他。
但他不會發現。”
趙成又冷笑一聲,即將出口的嘲諷卻在看到季康元微微哆嗦的唇瓣和淒惶蒼白的臉色時止住了。
然後就再也沒開過口。
人是一種完全主觀的動物,就算是擺在地上的兩塊普通石頭,也會因為所看見它的人的喜惡而被區分高低,更遑論是親情與友情間的較量。
所以掌握天平的隻能是神,不是人。
可趙成是人。
隻是幾年過去,他又欠了許術比幾隻蝦更多的東西。
許術是在季康元對他越來越頻繁的騷擾中意識到對方生日快來了的。
許術不明白,明明是季康元自己過生日,為什麼他卻總無時無刻抱着個平闆來晃自己。
“你覺得這幾個哪個蛋糕款式好看,有喜歡的嗎?或者你可以畫下來你喜歡的圖案我讓他們照着做。”
“蠟燭要數字的還是一根一根的呀?你喜歡哪種?”
“什麼顏色比較好?”
“水果要哪種?”
“季康元!”
許術坐在馬桶上,臉色鐵青,“出去!
馬上出去!”
“可是我們還沒選好……”
“馬上!”
許術近乎要尖叫了。
“……那我等你上完廁所出來接着一起選。”
留下這句話,門口探出的半顆腦袋才縮回去了。
許術警惕地盯了門口一會兒,確認沒動靜後便扯了紙攥在手心裡繼續。
廁所門又被敲響兩下:“對了,明天我買點西梅,你好像有點便秘。”
“滾!
!”
許術把手裡的紙團狠狠砸過去。
把許術煩得要命的蛋糕在生日前一天被準備好,因為一到零點就要吹蠟燭,所以季康元把它早早放進了冰箱裡。
季康元用一上午時間給許術花了心思打扮,像小女孩兒35聚散卻不由人意外總是突然到來的。
人生不是你忍痛收拾好了行囊就一定留你一場體面和緩的告别。
方慧安給保鏢打手勢,季康元在身體被制住前平靜地說:“我再上去跟他說幾句話,這麼多人,他會害怕。”
“不用,我去看看他。
你們把他帶到車上去。”
方慧安沒看他,後面那句是對保鏢的吩咐,說完就朝樓上走。
季康元從她臉上看不出什麼好或壞的信息,心裡的不安像被小火煮着沸騰的氣泡,“媽媽……”
他喉結滾動一下,“是我對不起他,你不要為難他。”
方慧安聞言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季康元愈發擡不起頭,像是渾身力氣都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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