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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真龍血脈,不過是普普通通肉身凡胎。
隻要擁有頂級權勢,獨占這眼醴泉,不論張三李四王五,乃至那些站崗放哨的衛兵,人人都可以是‘鳳凰胎’。”
寶珠的這番推論終於令韋訓信服。
他低頭望着那尊面目模糊的地藏菩薩,心緒十分復雜。
祂足踏蓮花,右手持錫杖,左手持摩尼寶珠,發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當年陳師古把解藥雕刻成這般模樣時,究竟懷着怎樣的心思?
終於揭開了鳳凰胎的謎團,二人原路下山,踏上返程路。
沿途杏花盛放,如雲似霧的雪白花海中綴着點點殷紅花萼,顯得可憐可愛。
寶珠一時興起,考問韋訓詠杏詩作。
他背了兩首,又開始顧左右而言他,縱身躍入路邊花海中,折了一枝最嬌豔的遞給她。
寶珠無奈地低下頭,讓他幫自己簪入發髻中。
沒想到簪花之時,他迅捷無比地輕輕偷啄了她一下。
接着裝作若無其事,牽着驢繼續往前走,臉上七分腼腆,還有三分藏不住的得意。
寶珠暗道:這家夥武功獨步天下,如今連弩陣也奈何不了他,可偏偏在某些事上扭捏羞澀得很。
近幾個月,韋訓頻頻往上仙觀跑,行蹤隱秘,就連她的貼身女官都難得見其真容。
因他這般神出鬼沒,竟有傳言說公主的情人并非凡人。
明明是自家的寶殿、自家的離宮,不知為何,平白添了偷情之嫌。
回城路上行人寥寥,偶爾有幾個鄉民行商經過。
他敢當眾偷香,倒是出息了。
寶珠故意奚落:“就這?”
韋訓東眺西望,假裝沒聽見。
寶珠探出身子,伸手揪住他衣領,使勁拽到自己跟前。
廬山公停住腳步,百無聊賴地噴個響鼻,等着她倆喫嘴打架。
半晌之後,韋訓猛地推開寶珠,低聲喊道:“我衣服穿得薄!”
說罷抓起繮繩,急匆匆悶頭趕路。
寶珠仍意猶未盡,見他弓着背、步伐僵硬的模樣,就知道這冤家又不聽敕命擅自“起兵”
了。
她沒好氣地說:“下回我給你弄一副裙甲穿着,沒有比那更厚的衣服了。”
“不要!
累贅得很。”
青衫客頭也不回,桀骜地拒絕。
從後望去,兩隻耳尖燒得通紅。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
八十萬字,這是我寫過最長的小說,跌跌撞撞抵達馬拉鬆終點,感謝大家的陪伴。
後面大概會有一兩個番外,等我歇過來再說。
連載中,一直有讀者詢問標題中“辟”
這個多音字怎麼讀。
為免劇透,我假裝沒看見。
這個字可以讀bi,釋義為君主;也可以讀pi,一往無前開辟道路。
算是文名的小彩蛋。
下一個計劃是把老坑《千妖百魅》填平,新讀者可以當“已經寫了三十萬字的預收”
收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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